你好,游客 登录 注册 搜索
阅读新闻

张有待 用音乐认识世界

[日期:2019-09-07] 浏览次数:

  北京玩音乐的人里,很少有不知道张有待的。他做了近三十年的DJ,名字后面通常跟着一连串“第一个”的头衔:中国第一个在电台播放摇滚乐的,第一个做爵士乐的,第一个放布鲁斯的,第一个放电子乐的DJ……顶着如此多第一的头衔,张有待说自己最想做“音乐的耳朵”,4887铁算盘开奖能大幅提高性满意度和性能力。,用音乐认识世界,再将自己热爱的音乐传播给更多人。

  16年前,黑灯瞎火的三里屯北区,张有待开过一个叫“九霄”的俱乐部。“红色的墙面,金线云纹的柱子。楼下火锅店的味道常冲上来。喝了酒,像在九霄云外。”虽然仅仅存在了三年,但如今依然有人对那段旧时光念念不忘。彼时消费时代尚未来到,夜店并非象征低级趣味,而聚集着当时北京最先锋的音乐家、电影人、文艺圈人士。张有待觉得老九霄算是赶上了一个黄金年代的尾巴,而他现在正打算重新出发,创造一个新的“文化绿洲”。

  张有待的新九霄有些隐蔽—晚高峰后,望京像渐渐瘪下去的气球,重新陷入沉寂。而这个在地下的空间不大,却兀自藏了一片蓬勃的空气。店的外头是咖啡馆,酒吧藏在两扇电梯门后面,第一次来的人难免迷惑。电梯里煞有介事地播放着广告,门一开却是个平层。老板张有待和日本空间设计师胜田规央在一边看着不做声,如期待恶作剧成功的小孩,暗自得意。胜田解释说:“‘有待’的名字决定了这里的空间不能一目了然,必须让人有所期待。”张有待说这儿让自己感到亲切自在,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光。虽然做了快三十年DJ工作,张有待最早在大学学的是戏剧和文学。“最开始我都不知道什么是DJ,我就是放音乐,传播音乐。后来有个美国人说你就是DJ。90年代初时,电台开始改革,需要有介绍欧美音乐的人,我正好有这方面的知识。那时候中国接触外界音乐的窗户刚开了小缝,我是靠窗户最近的人。可能就是那句话‘Born in the right time’。”

  他提起旧金山的书店城市之光,那家影响了一代人精神世界的小店有一扇门,上面写着:I AM THE DOOR。我坐在外间的咖啡馆和他聊天,老客和结束演出后的乐手们在电梯门前进进出出,熟络地彼此问候。他转过头有些自豪地介绍:这位是北京最有名的英国人DJ,香港挂牌跑狗彩图这儿还有搞摄影的、画画的……张有待文化绿洲的野心看上去蛮成功。最近九霄变得更有名了,坂本龙一也成了这里的客人—他们合计着在北京做一个音乐的大计划。

  张有待开的俱乐部,理所当然地充满了各种音乐梗。作为工龄近30年的资深 DJ,没有比谈音乐更让他眉飞色舞的了:门口的财神是 Jonny Cash,两侧摆满书的楼梯是《Seven Steps to Heaven》,电梯灵感是Prince乐队《Let’s Go Crazy》的歌词。酒吧的天花板很高,中央巨大的白色霸王龙露出一排牙齿。这是他的科学艺术家朋友赵闯的作品,取名叫 Freddie(Queen的主唱)……九霄的调酒师也得有点音乐底子,因为时不时会收到老板的命题作文。《Yellow Submarine》、《Seven Steps to Heaven》都是固定节目。最近新添的还有《Sweet ChildO’Mine》、《Smells Like Teen Spirit》。这并非生搬硬套,他会在文章里娓娓道来缘由,解读文化背景时加入自己的共情,显得很是动人:“一天你的青春变成了一种消失在空气中的味道,混杂在固体悬浮微粒、一氧化碳、二氧化碳、碳氢化合物、氮氧化合物、铅和硫氧化合物中,完全没有了踪迹,卧室墙上那个男孩在吉他噪音中绝望无助的眼神也成了遥远的过去,永远停留在他用猎枪结束自己生命的那个27岁的清晨。你需要去寻找一种可以让那个男孩起死回生的神药,才能治愈你自己的健忘症。”出自《 Smells Like Teen Spirit》。

  自从2018年新的九霄搬来这里,它几乎成了张有待的第二个家。他认为无论是白天编电子音乐杂志,还是晚上在九霄喝咖啡,推广音乐都是自己的工作重心。张有待是一位不喝酒的酒吧老板,但坚信一切美味的饮品,都需要好音乐搭配。到了晚上,你会看见他坐在高处的专座上喝茶,那个玻璃盒子里还装着他的DJ台和一墙的唱片收藏,橙色灯光,氛围就像个平常的家—他希望把自己的生活也变成这个酒吧的一部分。“这里应该让你觉得像进到某个人的客厅,主人在招待你。你能在这里了解他的生活和爱好。他喜欢音乐,喜欢书,他喜欢的也跟你是同一类,所以有一种归属感。”同样被带进来的私人趣味还有他在音乐上坚持。他常一脸严肃地拿着 iPad来回巡视,音响和耳机的品牌都由他亲自挑选,每部分空间、每个包厢的音质也要细细调节。他谈起自己多年前刚开始做DJ,90年代末的北京还是个摇滚城市,他们在各种地方打游击一般地放着自己喜欢的音乐,甚至还去了长城。再后来的House Music则有句口号道出了他的愿望:My House is Your House。那时他想要一个家“所有喜欢这些音乐的 DJ都在这儿放音乐,不用再去各个地方游荡了。”

  在一代人眼中,九霄代表了最好的音乐、最前沿的音乐。16年前的老九霄是个电子乐俱乐部,人们躺在榻上,用酒和音乐隔绝门外的烦恼,如在云霄。如今的新九霄里则有各种类型的音乐,舞台不高出地面,与观众融为一体。他要求九霄的爵士乐手们放下架子,演奏Radiohead和 Beatles。张有待说自己现在没有音乐风格的偏好。因为他觉得音乐是相通的,艺术是相通的。正因为音乐强大的包容,才更深陷于其魅力之中。聊起新九霄,张有待说:“还是叫九霄,但我觉得是一个新的开始。从来没有说要去重复我以前做过的事,但以前的是一个标记,所有的人共同有过的一个标记。好像那是我的一个毕业证书。”

  (正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“一夜美学”,专业于设计美学领域的电子读物,宗旨为“睡前提升审美力”)

  A:对我来说 DJ不是一个工作,是我的生活本身。我每天都生活在音乐里面,不断寻找、获得和分享。电台是最后一个部分,分享。我获得报酬去买音乐,是个循环。音乐不只是听,更多是生活方式,是哲学。每个人获取知识的方式不一样。有的人读书,我是靠耳朵听到的东西。人该获得的知识我都能在音乐中获得。

  A:除了吃饭买衣服,就是买唱片,这是一种非常享受的过程。我拥有这些的过程就是在慢慢盖一个自己的城堡。每张唱片是一块砖。

  A:音乐和时尚都是一个轮回。我不是一定要做电子音乐或是摇滚乐。摇滚到爵士到电子,这是我在音乐上的寻找过程。我喜欢摇滚,找到根源是爵士,再找到未来是电子。这是音乐的三个时态,是个封闭的圆。希望年轻人打开音乐的视野,不是追逐潮流。音乐是潮流,但不能跟随潮流。要站在尖端就得反潮流,我是反着走的人。

  A:张亚东、坂本龙一。他们不光是音乐的态度,还有从音乐中获得的力量都很让人欣赏。对于音乐,他们非常单纯,非常执着。

  A:北京有Blue Note 希望把国际顶尖爵士乐推到中国,我也参与了俱乐部的落地。还有北京的江湖、DDC、愚公移山。其实Live House的名字是日本人起的,年代初进入中国,外是Music Club。当我看到好的年轻人我会邀请他们来九霄表演,就像最近火的Click 15,我很早就发现了他们。

  A:你需要有更多时间去听黑胶。就像刮胡子,如果赶时间就用刮胡刀,有点时间就用刮胡泡、特别空的时候复古些,用手打泡。我觉得黑胶是具有历史价值的艺术品,是音乐最完整的存在。很多音乐我有CD有数字,也有黑胶版本。每次我都会去淘一些二手碟,那些是一个时代的纪念。